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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花落

访客14年前 (2010-10-25)江湖杂文1295

(一)

喜欢梅花,尤其喜欢春天的梅花。只要想想残雪消融,梅花绽放在斜阳里,就是高兴。那漫山遍野的,都是飘动的雪花,都是绽放的梅花,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梅雪争春,有的就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舒畅。

喜欢江南的梅花,虽然是早春,虽然是小雪,仍然有少许的寒意。但是江南有的是春色,放眼望去,草长莺飞的,似乎蓬蓬勃勃的都有诗情画意。这个时候,置身在江南,杨柳岸晓风残月的情景,有的是赏心悦目的感觉。

梅花落,似乎是古曲的名字。太白诗云:一迷迁客去长沙,西望长安不见家。黄鹤楼中吹玉笛,江城五月落梅花!便讲得是梅花落之曲的故事…… 孤独漂泊的人听着清越的笛声,仿佛小小晶莹的花瓣,飘向心田,淡淡的温柔,淡淡的惆怅,江城之下,俨然间展开了笑容…… 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黑夜里,我的周围没有一朵花,我却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花香所带来的暖意融融,即便被笛声所感染的有些惆怅,却喜欢这种感觉。

喜欢村头飘舞的梅花雪,喜欢枝头绽放的雪中梅。放翁也说:三月东风吹雪消,湖南山色翠如浇。一声羌管无人见,无数梅花落野桥。在诗家看来,悠悠羌笛声中,欣赏江南翠色欲流的景致,实在是惬意极了。

感觉梅花像一个幽怨的女孩子,虽然骨子里有一种脱俗的美,但是从来不在人前炫耀;感觉梅花,想一个旷世的隐者,越是艰难的岁月,她的姿态越高洁;感觉梅花像一个寒风中的舞者,无论生活如何单调,他却能经得住寂寞,耐得住清贫。

喜欢梅花,也喜欢有人在暗夜中吹笛。依稀感觉谁在用笛子吹奏一曲梅花落,引得人愁绪漫洒,思忆纷飞,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,黄昏西下,染红了整个世间,而我就独自行走在这个孤寂的道路上,反复把玩,反复吟咏那不知名的歌曲,孤独着,寂寞着,感受这那心碎的感觉。

(二)

名叫梅花的姑娘是小村子最美的女孩,聪慧机敏,可惜家里太穷,父母早早的出外打工,很少回家一面,梅花和自己的爷爷奶奶在一起,相依如命。

梅花生在冬天,从小就有一股子要强的劲儿。幼儿园没上,就上了小学,老师见她聪明,就让她收发作业。梅花很顽强,每天起得很早,睡得很晚,同学们都说她学习有一种魔怔,那是为学习而学习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梅花上了中学,和别人相比,梅花从来不知道休息。每天吃的饭也很普通,上高二的时候,梅花的班主任换了,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,有着一排洁白的牙齿,每次梅花看见他,就有一种莫名的激动。

就这样梅花迷恋上了写日子,曾多次把自己当做班主任的初恋女友,她不知道虚拟了多少故事情节。可是梅花是一个不易表露自己感情的女孩子,班主任不知道,这时梅花是团支部书记,与老师也渐渐有了沟通,甚至老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对她笑。

梅花更激动,一直到上课还在无法抚平自己的小心脏。

不久有人说老师的女朋友来了,是个搞体育的,五大三粗的。梅花想不明白,一个清秀文静的班主任为何要找个这么粗憨的女汉子。有一次梅花去向班主任询问团组织的事情,恰好老师和他的女朋友都在,梅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居然一下子脸色涨得通红,老师没说什么,他的女朋友还以为这小孩子很怕羞。

梅花辍学了,班主任不明就里,给他家打了很多电话,就是没人接。

冬天的一个傍晚,班主任的女朋友带着班主任去梅花家家访。恰好落雪,寒风凛冽,靠东头的老屋里正住着梅花一家。爷爷奶奶正在炉边烤火,看见老师前来,很吃了一惊。爷爷站起身说:我一直想上学校去问问,这孩子到底咋了,怎么一回来就哭,可是天太冷,路又不好走,孩子又拉着不让去。到底咋啦,另外老师这几天风大,电话线不知道怎么的,是不是断了,有人打电话从来打不通。

梅花趴在床边,看见老师也不抬头。老师的女朋友走过来,轻轻抚着梅花的额头,说:你怎么啦,为何这么跟学习过不去。爷爷奶奶这么大年纪,你还让他操心,有时真的觉得孩子你过了。

梅花不吭,还是趴在床边。

我有个妹妹,跟你的年龄这么大,我的家境跟你们家也相当。她现在上高三,高二的时候喜欢学校的一个老师,就给老师表白,结果老师对她说:早开的花凋谢的过早。妹妹很懂事,压抑了好多情感,现在在高三成绩好好的,她说要让老师看看,长大后让老师后悔。

我也有心事,只是我不说,梅花呜咽道。

这不是你的风格。班主任笑笑,仍然露出那排可爱的白牙,你是梅花,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。刚才路过村东头的时候,看见许多红梅都在风中绽放,多像并不普通的你。

梅花笑了,她感觉还是老师了解自己,于是蹦蹦跳跳的和老师一起去上学。雪似乎小了,天地间传来一曲梅花落的声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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