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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雨

访客10年前 (2014-12-02)散文1876

听雨

你走以后,我不再迷恋听雨。

 

一切都是在梦中,昏昏然,如同一个扑朔迷离的世界。世界好像与我无关,直觉的嘀嘀嗒嗒的响声,有时候不知道身在何处,心在何处。好似倦了,累了,浑身浑身的不舒服,一倒下就入睡了。睡意似乎并不沉,隐隐约约能听到你的声音,可是无法起来,倦了,起不来,只是知道你似乎就在我的身边。

 

你走后,好多好多都是雨季。

 

有闪电,有乌云,有大雨。似乎一切都咆哮而来,致使无法吹醒我,我的日子似乎只有那些熟悉的旋律,杨柳风,杏花雨。那些肆意张扬的雨季,与我有关,似乎有与我无关,尽管是向我咆哮而来,只是我不躲不闪,与我却没有印迹。再大的雨,也难以浇醒我的回忆。于是,无论大,还是小,无论是雷电,还是狂风,似乎都没有走进我的日记。

 

我是个喜欢雨的人,可是没有你的日子,一切却如此索然无味。

 

曾经多么喜欢雨,多么喜欢雨季。

 

春雨的朦朦胧胧、扑朔迷离,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,从天际飘下一帘一帘的雨幕,喜欢听雨,听雨吹落小池塘、瓦楞上的生音,人家屋顶上的徐徐白烟都曾让我沉醉;喜欢夏天的雨,有你的日子,思念也是像雨般的多情,扯天扯地的滑落,无穷无尽的,曾经在夏天的雨里一起到池塘里,听雨打荷叶,那是一种醉人的声音,汩汩的情感融入心田;喜欢秋天的雨,虽然有些冷,可是一见到你的俏丽的脸庞,就想起这世界多了那么个需要关怀的人儿,听雨在河岸,浅浅的。可是冬天到了,你一去不返了,于是再去听雨,看到的是雨打枯荷,一阵阵钻心的疼痛,刹那间明白,所谓分手,就是转眼天涯。两个熟悉的人从此红尘陌路,虽然有思念,只是不是写在手上,写在脸上,而是默印在心里。不敢拿出来,怕岁月打湿了记忆,怕风月复苏了人生的封冻的心。

 

只是一切都时过境迁,想起蒋捷的词句,居然有一种顿然老去的感觉,刹那间十年二十年,青春的日子不再:“少年听雨歌楼上,红烛昏罗帐。中年听雨客舟中,江阔云低,断雁听西风。而今听雨僧庐下,鬓已星星也,悲欢离合总无情,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。”雨声满蕴着人生的诠释,少年无忧,早已成为过去;暮年尚未到来,难以体会;中年临届,该会攥住些什么?想象不出,等到地老天荒的时候,独自一个灯下白头人,捡点珍藏的那一片红枫叶或是一粒红豆,面对雨中黄叶树的时候,还会听雨吗?那些人面桃花的纤纤玉手,那些西子湖边浣纱女子的背影,还有昔日曾执手相看泪眼的迷蒙,是否到垂暮之年能拾取某些曾经的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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